【北邙山寸草不生,只因洞里坐着个“吃人”的怪物。】
云州城的采药人都说,深谷石洞里住着个半人半石的妖怪,手一抬,整片林子就化为死灰。十六岁的小医女苏晴不信邪,为了给祖父采救命灵芝,硬着头皮闯了进去。
洞中景象让她倒吸凉气——一个男人半边身子与岩石长在一起,右眼灰白如石。他声音嘶哑如砾石摩擦:“滚,否则变得和我一样!”
苏晴强忍恐惧:“我只想采药救祖父!”
“与我何干?”怪物冷漠至极,“这山上的,都在等死。”
就在苏晴绝望时,她瞥见他脚边一株倔强的小草。一个惊人的念头击中了她:
他不是散播死亡…他是在吞噬死亡!
而她,或许是他枯死世界里,唯一能带来春天的人。
第一章 石洞初遇
云州城依山傍水,本是个草木丰美的地方。但最近这几年,北邙山一带越来越不对劲。先是山脚的庄稼收成不好,后来连山上的树木都开始枯黄。采药的人都说,北邙山的深谷里住了个妖怪,才会让整座山都失了生机。
“那妖怪半人半石,眼睛看人一眼,就能让人动弹不得!”茶棚里,一个老汉说得唾沫横飞。
苏晴坐在角落,安静地喝着粗茶。作为云州城最年轻的医女,她向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说法。祖父教过她,万事万物都有其道理,所谓的妖怪,多半是人们解释不了自然现象时编出来的说辞。
但她今天必须上山。祖父病重,咳血已经半个月了。老大夫说,只有北邙山巅的紫灵芝才能救祖父的命。
“姑娘,您真要去啊?”茶棚老板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那山上邪门得很,上个月李樵夫上去砍柴,回来就一病不起,说是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苏晴放下茶碗,露出一个宽慰的笑:“多谢老板提醒,但我祖父等着药材救命呢。”
她背起药篓走出茶棚,阳光照在她略显单薄的肩膀上。今年她才十六岁,但已经跟着祖父行医五年了。云州城的人都认识苏大夫和他的小孙女,谁家有个头疼脑热,总是他们祖孙二人上门诊治。
走到北邙山脚下,果然见到一片萧瑟景象。现在是阳春三月,别处都是百花盛开,这里却连青草都稀稀拉拉的,树木干枯,像是被什么抽走了生命力。
“姑娘,您真要上山?”一个樵夫蹲在路口,面色惶恐。
苏晴点头:“大叔,能给我指条路吗?我要去山巅采紫灵芝。”
樵夫哆嗦了一下:“紫灵芝?那得经过……经过那地方啊!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姑娘,我劝您别去了。上个月我亲眼看见,那怪物手一抬,整片的林子就都石化了!”
苏晴蹙眉:“怪物?”
“是啊,住在半山腰那个石洞里的。”樵夫指了指上方,“我那天砍柴离得远,看见它手这么一扬,面前的树啊草啊,一下子就变成石头了!”
苏晴心里打了个突。她原本是不信这些的,但眼前的荒芜景象实在诡异,再加上樵夫说得有鼻子有眼,让她不由得心生疑虑。
但想到祖父躺在床上咳嗽的样子,她深吸一口气:“多谢大叔,我还是得去。”
樵夫见劝不住,只好给她指了路,但坚决不肯同行,只远远地躲在树后目送她上山。
越往上走,越是荒凉。山路两旁的树木干枯扭曲,像是痛苦的人形。寂静的山谷里只有风声呜咽,偶尔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,更添几分凄惶。
苏晴握紧药篓的带子,手心渗出细汗。她不是不怕,但想到祖父,便又鼓起勇气继续向上。
终于到了半山腰,樵夫指的那个石洞就在眼前。那洞口幽深,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个人形的东西。洞口四周寸草不生,连石头都泛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色。
苏晴大着胆子又往前几步,终于看清了那“妖怪”的模样——那是个打坐的男子,左半边身子与常人无异,右半边却与山石融为一体,宛如一尊未完成的石雕。他双眼紧闭,面色苍白得像从未见过日光。若不是胸口极轻微的起伏,简直与死人无异。
“请问……”苏晴试探着开口,声音在山谷里激起轻微的回响。
话音未落,那人突然睁开双眼。苏晴倒吸一口凉气——他的右眼竟是石灰色的!那眼睛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灰白,看着令人心悸。
“离开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碎石摩擦,每个字都像是费了极大劲才挤出来的,“否则你会变得和我一样。”
苏晴强自镇定:“我只是想上山采药,我祖父病重……”
“与我何干?”他打断她,右眼的石头似乎更灰暗了,“这山上的一切都在死去,你祖父不过是其中之一。”
苏晴被他话语中的冷漠激怒了:“你是医者吗?怎么可以这样说话!”
那人似乎被“医者”二字刺痛,石化的手指微微一动:“我早已不是了。四十年前就不是了。”
就在这时,苏晴注意到他身侧有一株顽强生长的小草,在这片死寂之地显得格外突兀。那株草绿得鲜活,与周围的死气形成鲜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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