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第一卷:演技派夫妻**
**第一章:系统匹配**
婚姻匹配中心的大厅空旷得能听见脚步的回声。光可鉴人的地板映出苏小小有些单薄的身影,和她面前那个男人挺拔冷峻的轮廓。
广播里,冰冷的电子音一字一顿地播报:“公民顾衍之,评级A;公民苏小小,评级E。经系统判定,匹配成功。”
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连旁边窗口的工作人员都抬起头,目光在她和他之间来回扫视,带着毫不掩饰的讶异。
顾衍之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没听到那些窃窃私语,也没看到那些目光。他径直走到苏小小面前,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的编号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手续办完了。”
苏小小垂下眼睫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捏着衣角,刻意让它显得有些无措的颤抖。她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,像只受惊的、需要被引领的小动物。
电梯直达地下车库。他拉开一辆黑色轿车的后门,等她坐进去,自己则绕到另一边。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,只剩下一种带有皮革和消毒剂气味的沉默。
车子平稳启动。顾衍之从内置储物格里取出一份文件,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协议,”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更清楚,也更冷,“三条规则。第一,不住同一房间。第二,不干涉彼此私事。第三,”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她低垂的头顶,“随时做好解约的准备。”
苏小小接过那份纸张挺括的文件,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。条款清晰,权责明确,像一份商业合作草案,唯独不像婚姻的起点。
她抬起头,眼睛努力睁大些,让那双总是显得过于湿润的眸子蒙上一层恰到好处的懵懂和顺从。“好的,先生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软糯的尾音。
顾衍之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,似乎对这种称呼不太适应,但没说什么,转开了视线。
苏小小低下头,看着文件上冰冷的条款,心里默默地想:第一步,让他习惯我的存在。
**第二章:同居序曲**
顾衍之的公寓在顶层,视野开阔,装修是极致的“理性风”。黑白灰的色调,线条利落的家具,所有东西都摆在它应该在的位置,干净得像没人住过的样板间。
苏小小的行李不多,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双肩包。但当她从包里拿出那个半旧不新的毛绒兔子玩偶,和几束在路边花店买的、包装廉价的满天星时,这个空间立刻显得格格不入。
她抱着玩偶,有些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,看着顾衍之。
顾衍之的目光在那只兔子玩偶上停留了一瞬,很快移开,指了指走廊尽头:“你的房间在那边。公共区域保持整洁。”
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她小声应着,抱着玩偶和花,脚步轻轻地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小小严格遵循着“不干涉”原则,但她的存在感,却像水渗入沙地一样,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。
餐桌上偶尔会出现一小瓶插着的鲜花;沙发上会多一个色彩鲜艳的抱枕;她煮咖啡时,会“不小心”把他的黑咖啡做成加了奶和方糖的,然后在他看过来时,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、甜美的笑:“啊,对不起先生,我习惯这样喝了……”
顾衍之通常只是皱皱眉,把咖啡推到一边,不说话。
直到有一天早上,苏小小发现,她放在客厅角落书架上的那只兔子玩偶,不知被谁动过,从歪倒的状态变成了端坐的姿态,正对着清晨阳光的方向。
她眨了眨眼,什么也没问。
晚上,她在一个加密的博客上更新:「目标对毛绒物品有0.3秒的注视停留,疑似心软。需进一步观察。」
**第三章:第一次破冰**
快凌晨了,书房的门还关着。苏小小起来喝水,路过门口时,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、沉闷的咳嗽,接着是抽屉被拉开,药板被撕开的声音。
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转身去了厨房。
冰箱里的食材很有限,大概是钟点工按照顾衍之的健康餐单准备的。她找到两个番茄,两个鸡蛋,还有一小把挂面。
二十分钟后,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,敲响了书房的门。
里面沉默了几秒,才传来一声低沉的:“进。”
她推门进去。顾衍之坐在书桌后,脸色比平时更白一些,唇线抿得很紧,手还按在胃部。看到她和那碗面,他眼底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意外,随即被惯常的冷淡覆盖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他说。
“晚上不吃东西,胃会更难受的。”苏小小把面放在书桌空着的一角,声音依旧轻轻的,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,“只是普通的家常面,很快的,不麻烦。”
面条的热气氤氲开来,带着番茄的微酸和鸡蛋的香气,冲淡了书房里冰冷的文档气味。
顾衍之看着她,没动。
苏小小也不催促,只是说:“您趁热吃,我出去了。”她转身离开,带上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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