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丈夫的旧课本里,发现他小学时写的字条:
「如果我变成怪物,请用这本书第57页的咒语杀死我。」
我笑他中二病晚期。
他温柔地揉碎字条,说年少无知。
直到凌晨醒来,我看见月光下,他裸露的后颈上,覆盖着一层幽蓝闪烁的、正在呼吸的鳞片。
而那本被揉皱又抚平的书,不知何时,回到了我的枕头底下。
1 阁楼秘影
我和江寻的结婚周年纪念日,决定在阁楼寻宝。
这个提议源于我对他过去的好奇。他是市医院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,冷静、严谨,像一台精密的瑞士钟表。他的现在和未来都对我敞开,唯独过去,尤其是遇见我之前的二十年,像一本被束之高阁的蒙尘典籍,引我窥探。
“说不定能找到你穿开裆裤的照片。”我笑着撞他的肩膀。
江寻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温柔又带着些许无奈的纵容:“江太太,恐怕要让你失望了。我小时候……不太爱拍照。”
阁楼堆满了旧物,空气里漂浮着陈年的木质香和淡淡的书卷气。在一个印着“市实验小学”的旧纸箱里,我找到了一本边角卷曲的《小学自然百科》。
“哇,古董欸。”我盘腿坐在木地板上,饶有兴致地翻看。书页泛黄,上面还有蓝色墨水的笔记,字迹工整得不像个小学生,一如他现在的病历书写。
然后,那张字条就轻飘飘地掉了出来。
是一小条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,边缘参差不齐。上面的字迹,却与书上的工整截然不同,歪歪扭扭,带着一种孩童用力时的稚拙和……慌乱?
「如果我变成怪物,请用这本书第57页的咒语杀死我。」
落款是「三年级二班,江寻」。
我愣了两秒,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!江医生!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中二!”我举着字条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飙出来,“还怪物,还咒语!你是不是偷偷看了太多《奥特曼》?”
江寻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的字条。逆着光,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,只觉得他周身温和的气场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他弯腰,从我手中抽走了那张泛黄的纸片。
“什么东西……”他低声说,目光在字条上停留了大约三秒,然后,那张承载着“黑历史”的纸,在他修长的指间被揉成一团,精准地投进了角落的垃圾桶。
他转向我,脸上是我最熟悉的、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,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:“小时候看了太多怪谈漫画,胡思乱想。别笑话我了,江太太。”
“多可爱啊,”我止住笑,挽住他的胳膊,“比你现在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爱多了。”
他没有接话,只是将我拉起来:“好了,考古结束。楼下炖了你爱喝的汤,再不去看看要糊锅了。”
话题被他自然地引开。纪念日晚餐一如既往的温馨浪漫,他体贴地为我布菜,倒果汁,聊着医院的趣事和未来的旅行计划。那张小字条,就像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,涟漪散去,似乎什么都没改变。
但我忘了,石子沉底,并不代表它消失了。
之后几天,我偶尔会想起那张字条,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莫名的在意。经过垃圾桶时,会下意识看一眼。
第三天,我发现那团纸不见了。
大概是江寻倒垃圾时一起扔掉了吧。我想。他有着近乎洁癖的整洁习惯。
我很快把这件事抛诸脑后。生活依旧完美,江寻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丈夫。只是,偶尔在深夜,我会莫名醒来,身边是他均匀的呼吸声,黑暗中,一切静谧得令人心安。可那份心安之下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长。
直到那个凌晨。
我没有做噩梦,也没有被惊醒,就像是生物钟在某个特定时刻的自然唤醒。我睁开眼,卧室里一片黑暗,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凄清的月光。
身边,是空的。
摸了摸身旁冰凉的床单,我有些疑惑。江寻从不熬夜,他的作息规律得像军事化管理。
书房的方向,隐约传来一点微弱的光。
我披上外套,赤着脚,悄无声息地走过去。书房的门虚掩着,光线从门缝里流淌出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痕。
我轻轻靠近,透过门缝向内望去。
江寻背对着门口,站在书桌前,身影在台灯的光晕里显得有些模糊。他穿着睡袍,似乎是在查阅什么资料。
正当我准备推门问他怎么还不睡时,他的头微微偏动了一下。
月光与灯光交织,清晰地照亮了他后颈的一小片皮肤。
而就在那片本应光滑的肌肤上——
一片片拇指盖大小、宛如冷血动物鳞甲般的幽蓝晶体,正紧密地排列着。它们随着他细微的呼吸动作,极其缓慢地翕动,折射着月光与灯光,流淌出一种非自然的、冰冷而诡异的光泽。
那不是纹身,不是皮肤病,那是一种……活着的、覆盖在他身体表面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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