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要把我的眼睛挖出来,保存在福尔马林里。
我在心里默默给他下了诊断:表演型人格障碍,程度:轻症。
后来他把我囚禁在郊外别墅,我才发现自己错了——
他不是在表演病娇,他是在试探我。
而他早就知道,我也在演。
1 病娇游戏
段评:家人们谁懂啊!第一次见病娇还带诊断的!
“嘘,别动。”
冰凉的刀背贴着我的脸颊缓缓滑过,带着金属特有的冷冽触感,最终停在我的眼角。那触感太真实,连眼尾的皮肤都忍不住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面前的男人有一双极好看的眼睛,瞳孔深不见底,像淬了寒的墨,明明是笑着的,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。他微微俯身,温热的呼吸洒在我脸上,带着淡淡的薄荷香,与刀背的冰凉形成诡异的反差。
“我想把你的眼睛挖出来,” 他的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,却字字淬着寒意,“保存在福尔马林里。这样,你就只能看着我一个人了。”
他演得太投入了。
眼神痴迷到近乎虔诚,握刀的手稳得像个经验老道的外科医生,连指节的弧度都恰到好处。周围几个打扮光鲜的富二代小姐发出压抑的惊呼,有人捂着嘴小声议论 “季少也太疯了”,有人吓得缩起肩膀,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这场刺激的表演。
我维持着惊恐的表情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——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,我必须演好。
可脑子里的神经却在飞速运转,职业病一旦犯了,根本收不住:
眼神聚焦精准,无丝毫飘忽,瞳孔无震颤,情绪表达刻意但控制极佳;
呼吸平稳均匀,胸腔起伏微弱,心率估计维持在 70 左右,无明显兴奋体征;
手腕光洁,无自残疤痕,指甲修剪整齐,无药物依赖留下的痕迹;
台词设计感极强,停顿和重音都经过计算,表演痕迹过于明显。
我在心里默默给他下了诊断:表演型人格障碍,通过极端言论和行为获取关注,程度:轻症。
有意思。
这就是陆晨鸣口中 “圈子里最疯狂、最不可控” 的病娇男神?
“害怕了?” 他低声问,冰凉的刀尖在我眼角轻轻点了点,力道轻得像羽毛,却让我刻意绷紧的神经又提了几分。
我配合地瑟缩了一下,甚至挤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泪水。
他显然很满意这个反应,收回刀的动作流畅又优雅,后退一步后,整个人瞬间切换回清冷禁欲的模样 —— 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,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,活脱脱一个刚从顶层会议室出来的年轻总裁。
“季少这演技,不去演艺圈真是屈才了!” 有人起哄,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。
季深寒没理会那人的调侃,目光却牢牢锁在我身上,像是黏在了我脸上:“你叫什么?”
“林清音。” 我刻意放软了声音,带着一丝刚受完惊吓的沙哑。
“林清音。” 他重复了一遍,舌尖轻轻滚过这三个字,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,然后忽然笑了,那笑容很浅,却莫名让我后背窜起一股凉意,“名字很好听。”
应该是我想多了。
我是来 “治疗” 他的,是来收集病例素材的,不是来被他审视的。
——
三天前,我收到了陆晨鸣的微信消息。
“清音学妹,有个好玩的局,来不来?”
陆晨鸣是我大学时的学长,标准的富二代,玩世不恭,最大的爱好就是组织各种千奇百怪的派对。我之所以和他保持着联系,纯粹是因为他总能给我提供意想不到的病例素材。
“什么局?” 我指尖快速敲击屏幕。
“病娇游戏!” 他发了个坏笑的表情,紧接着补充,“一群富二代闲着没事干,Cosplay 病娇,看谁演得最像最疯批,输了的人包全场酒水,够刺激吧?”
我盯着屏幕上的 “病娇游戏” 四个字,足足看了三秒。
然后毫不犹豫地回复:“地址发我。”
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。
我是林清音,25 岁,业内小有名气的新锐心理治疗师,主攻方向正是边缘型人格障碍和病态依恋关系研究。我接诊过的 “病娇”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但那些都是真正被心理疾病困扰的患者,是实打实的 “真病”。
这种纯粹为了玩乐而演出来的 “病娇”—— 我还是第一次见。
职业病彻底犯了。
我倒要看看,这群衣食无忧、养尊处优的富二代,能把 “病娇” 演到什么程度。
现在看来,不过如此。
刚才那几个轮番上场表演 “偏执控制狂” 的,台词清一色都是网上抄来的烂梗:“你是我的私有物”“不许看别人一眼”“敢跑就打断你的腿”…… 浮夸得像三流话剧中的反派,毫无逻辑和真实感可言。
只有这个季深寒,还有点意思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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