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第18章: 成为利剑的考验
让郑若失望的是,顾平音的神情从头到尾都很平静,一点也不惊讶。
这就意味着,郑若说的这些事实,顾平音都知道。
这下轮到郑若惊讶了。
“你…你都知道?”
顾平音放下茶杯,“原本也是不知道的,只是多长了个心眼。至于我那三姑姑,自小顺风顺水惯了,做起事儿来破绽太多。所以,这并不难猜。”
她抬头看向郑若,“刚刚她们想污蔑我杀了你们府上的丫鬟,我知道是你解围。但其实没有你,我一样有办法可以躲过这一关,不过是麻烦一点而已。”
“那你呢?郑大小姐。”
“你帮我解围,又单独告诉我这些,你想我做什么呢?”
顾平音语气不急躁,就好像只是和普通朋友谈话一样。
原以为自己可以掌握主动权,却不想顾平音什么都知道。
郑若觉得,自己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动的处境。
但是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
郑若咬了咬牙,说出了自己的打算。
“顾大小姐,我想与你合作。”
顾平音微微侧首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眼神里有询问之意。
“不瞒您说,顾萱她欺人太甚!”
郑若咬牙切齿,愤愤不平道,“她是刺史夫人,我母亲是长史夫人,论地位,也只比她低了一点。可是顾萱仗着顾家的权势,对我母亲动辄羞辱斥责,更过分的是,她竟然敢打我母亲!”
“可我母亲天性软弱,真任由她拿捏了去,我却不服,凭什么?即便是普通人家,也不该轮到她来作威作福。”
郑若越说越气,“顾大小姐,顾萱不顾你们都亲情血脉对你下狠手,对我们家来说也是个威胁的存在。我们有共同的敌人,所以,我们合作吧。”
说完,郑若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雷。一颗心忽上忽下的,像是在等着顾平音的审判。
良久,顾平音放下茶盏。
“郑大小姐,我不需要合作对象。顾萱再怎么样,到底还是姓顾,是我名义上的姑姑。”
“另外,虽然我说了不会报复。可长史夫人和郑二小姐的挑衅和掺和也是事实。况且,郑家也不是你说了算。即便你有天纵奇才,只要郑家不允许的事,你一样会受到掣肘。”
郑若以为她们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,可她没想到顾平音拒绝了这个提议。
她的眼神灰败了下去,脸颊的嫣红也变成了无力的苍白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凋谢的花。
顾平音放下茶盏起身,“茶水不错,多谢郑大小姐的款待。你放心,今日之事,我不会跟任何人说出去。”
郑若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顾平音挑了挑眉,没再说什么,走向了连廊准备出府。
“如果我能管住郑家,是不是就有资格跟你合作了?”
顾平音停顿了一下,接着继续向前走。
“我不需要合作对象,但我需要利剑。如果郑大小姐不介意的话,就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吧。”
郑若看着顾平音的背影,灰败的眼神重新闪烁起了光芒。
顾平音的“诚意”指的是郑若在郑家的话语权。
许久,郑若的贴身丫鬟忍不住问道:“小姐,您好歹是长史府的嫡出大小姐,顾大小姐除了身世,好像也没什么过人之处,为什么你要和顾大小姐合作呢?”
“不是合作。”
是成为她手上的利剑,也就是听命于她。
虽然他爹官职只比孙长青低了一些,可官场上经常受到孙长青的打压。顾萱更别提了,嚣张跋扈,公开场合上羞辱她娘都是常态。
郑若苦恼这种困境很久了,却一直找不到突破口。
直到顾平音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希望。
顾平音是当今顾家家主的女儿,能力也够强。
今日这一出,丝毫看不出顾平音插手的痕迹,但却又处处都是她的手笔。
郑若不多说,丫鬟也不多问。
“小姐,后院绑起来那两个人怎么处置?”
郑若回想了下顾平音的态度,冷笑道:“丢去大街上。”
“这......可那男子好歹是刺史的侄子,这样可就是得罪了刺史呀,老爷不会同意的。”
这二人是扔去外面,还是给他们收拾好请回李家,这代表了郑若的选择和态度。
可是郑若在解释巧莲是意外死亡的时候,就已经得罪了顾萱。
郑若咬了咬牙,“扔到门口去。至于我爹那边,等他回来,我亲自去向他说。”
“这......”
丫鬟还想再劝,但是见郑若铁了心,只得应下。
*
顾平音刚坐上马车,姜婉左看看右看看,生怕她受了一点伤似的。
“阿娘放心,我没事。郑大小姐只是请我过去说了几句话,没有其他的事情。”
见顾平音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,姜婉呼了一口气,“那就好。”
紧接着,姜婉忍不住一巴掌拍在马车的坐凳上。
“顾萱简直是太过分了!当我是傻子不成?”
她沉着脸,“往日里仗着你祖母的宠爱肆意妄为也就算了,但算计到你或者阿珏的头上,我是绝对不允许的。”
“回去之后,我必须将这件事完完全全告知你爹。要是你爹敢护着她......”
姜婉没说下去,但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凝练成实质性的了。
顾平音在心里为她爹默默点了一根香,希望他爹识趣一点。
*
晚间,顾平音洗漱完,躺在椅子上卷起了一本书打发时间,眼神却放空。
“小姐,据传回来的消息说,储君等人已经在赶回殷河州的路上了。”
“什么?”
顾平音一下子就坐了起来,皱起眉头。
“才半个月的时间,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莫非她的猜测是错误的?
燕北时和周庆阳难道不是为了人口失踪的事去的鱼旸?
从宴会回来之后,顾平音细想了一下上辈子关于人口失踪的消息。
上辈子的这个时候,她和李濯已经在走定亲的流程了,李家挑了吉日准备纳彩。
因着亲事顺利,便没有所谓的赏春宴,也就不知道人口失踪这一事。
等爆出来的时候,算算时间,已经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。
莫非......她真的推测错了?
“另外,属下还查到,储君在崇化寺养了一只猫,名叫汤圆。其余的,便什么都查不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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