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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完美失控人生第1章免费试读

1 今天，我的金鱼学会了仰泳

早晨七点零三分，我，李大卫，像往常一样被隔壁装修的电钻声准时唤醒。那声音富有节奏，精准地钻透我薄如蝉翼的梦境，直抵太阳穴。它不像是在钻孔，更像是在为我的一天举行某种充满工业气息的开颅仪式。

我躺在沙发上——别误会，我不是没有床，只是我的床目前最大的功能是堆放“干净”且“待穿”的衣服。沙发是我对抗生活重力的主战场，兼具睡眠、进食、思考人生以及被猫踩踏等多种用途。

我的猫，元宝，一只拥有橘色皮毛和哲学家般冷漠眼神的肥猫，正蹲在我胸口，用它那十五斤的体重实践着“压力疗法”。我怀疑它才是这间出租屋的真正房东，而我，只是个逾期未缴租、并用肉身提供暖气的可怜佃户。

“元宝，早。”我声音沙哑，试图推开它，纹丝不动。它只是甩了甩尾巴，眼神里写满了“两脚兽，你该上供了”的漠然。

挣扎着起身，给元宝的食盆满上它最贵的进口猫粮（它吃得比我好），我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。咖啡粉在热水里旋转、溶解，像极了我逐渐被生活温水煮青蛙的过程。杯子上的标语是“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！”，每次看到都让我想把它扔进楼下的垃圾桶，但想了想还得花钱买新的，算了，忍了。

今天是个大日子。至少在我那本写满“重启人生”计划的日程本上是这样标注的。我要去参加一个极其重要的面试——“创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”的首席文案策划。名字听起来能改变宇宙，但我查过，他们最主要的业务是给本地一家知名猪肉脯厂家写朋友圈推广软文。

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这是我失业三个月来的第十三次面试，也是距离最近、看起来最靠谱的一个。我需要这份工作，就像元宝需要它的猫粮——为了生存，以及维持一点点可怜的体面。

距离面试还有两小时，时间充裕。我决定先给我的伙伴，一条通体鲜红、据说能带来好运的斗鱼，喂点食。它叫“鸿运”，是我上周在夜市地摊上花了二十块钱请回来的风水鱼。摊主说它斗志昂扬，能助我披荆斩棘。

我捏起一小撮鱼食，凑近鱼缸。

然后，灾难发生了。

或许是因为没睡醒，或许是因为手滑，或许是因为元宝突然蹭了我的腿。那一整盒鱼食，像一场棕色的微型雪崩，倾泻而入，瞬间覆盖了鱼缸的水面，几乎要把鸿运埋没。

鸿运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富足惊呆了，它在密密麻麻的鱼食颗粒间艰难地穿梭了一下，然后……它停住了，白肚皮缓缓向上翻起，漂浮在了水面上。

它死了。撑死的。

我的风水鱼，我的鸿运，在我人生重要面试的当天早晨，以一种极其荒诞且饱胀的方式，告别了这个它刚认识一周的世界。它最后的姿势，像极了在练习一种孤独而绝望的仰泳。

我盯着那翻白的肚皮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第一反应不是悲伤，而是：“*！这兆头也忒差了吧！”

元宝跳上桌，好奇地用爪子扒拉鱼缸。我把它推开，手忙脚乱地想进行抢救，但显然为时已晚。鸿运的眼神（如果鱼有眼神的话）仿佛在说：“这就是你承诺的星辰大海？差点撑死老子。”

七点四十五分，我站在洗手间镜子前，试图用发胶镇压我那一头不听话的乱发。镜子里的人，眼角带着宿命般的疲惫，嘴角努力向上扯出一个“我能行”的弧度，看起来更像面部神经抽搐。

“李大卫，你可以的。”我对着镜子说，“不过是一条鱼。鱼的记忆只有七秒，它的悲剧也会很快过去……不对，它已经过去了，彻底过去了。重点是面试，工作，房租，猫粮！”

镜中的我眼神闪烁，显然不太信。

手机响起，是我妈。接听，对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：“大卫啊，面试准备得怎么样啦？我跟你说，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姑娘，条件特别好，人家可是老师！你看你什么时候见见？稳定下来最重要，别老是挑三拣四的，你都三十了……”

“妈，我正准备出门面试呢，这事回头再说啊！信号不好，先挂了！”我飞快地掐断电话，长舒一口气。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，尤其是在你妈和你之间。

收拾妥当，穿上我唯一一套能撑场面的西装（袖口有点磨边，但无伤大雅），最后看了一眼鱼缸里仰泳的鸿运，以及正在舔爪子的元宝。

“看好家，元宝。祝我好运。”我说。

元宝打了个哈欠，露出粉红色的喉咙，仿佛在无声地嘲笑。

推开家门，楼道里弥漫着隔壁装修的粉尘味。我深吸一口充满PM2.5和甲醛的空气，感觉人生的赛道上，我还没起跑，就好像已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

但无论如何，比赛开始了。

我的完美失控人生，第一章，从一条撑死的鱼开始。

2 电梯、西装与一份该死的善意

阳光猛烈，万物显形。我挤在沙丁鱼罐头般的地铁里，西装革履让我显得格格不入，像个误入贫民窟的推销员。周围是疲惫的脸庞、食物的味道和手机外放的短视频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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