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救垂死爱妻,我献祭本源与师姐双修换药,
我独闯秘境寻药,却被魔道妖女投入丹炉,
“你真以为凌霜救你是巧合?”罗小桑的讥笑穿透炉火,
留影石中,凌霜的声音冰冷如刃:“纯阳之体?确实是个好用的炉鼎。”
当剑仙妻子“怀孕”的谎言与师姐的交易真相同时刺来,原来所有深情,都只是她们道途上的垫脚石。
1 破境劫灰,霜刃折锋芒
九幽寒渊之畔的孤绝洞府,此刻被死寂与血腥浸透。
穹顶千年玄冰凝结的剑意符文黯淡无光,如同主人破碎的道心。
李芝薇,名动北域的“剑仙”,此刻面无血色地倒在冰冷的玄玉榻上,身下素白的云锦法袍被大片暗红的血渍浸染、冻结,宛如雪地中触目惊心的残梅。
她强行冲击破境引动的恐怖反噬道伤,正疯狂吞噬着她仅存的生机与本源剑气,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破碎冰晶摩擦的艰涩声。
我跪在榻前,紧紧攥着她冰凉刺骨的手,那曾经能引动九天霜华、斩断江河的柔荑,此刻却脆弱得如同即将碎裂的琉璃。
我体内纯阳本源因强行替她分担反噬而剧烈灼痛,喉咙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,却被我死死咽下。
她的眼睫艰难地颤动了一下,睁开一线,眸子里昔日傲雪凌霜的剑意早已涣散,只余下灰烬般的疲惫与一丝……歉疚?她嘴唇翕动,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:“阿……旗……别……管我……”
这三个字,比万载玄冰更冷,比穿心剑气更痛。我猛地起身,体内纯阳之火因决绝而轰然一荡,灼热的气流驱散了洞府内一丝阴寒。
“等我回来,芝薇!”话音未落,人已化作一道决然的赤色流光,撕裂洞府外狂暴的极寒罡风,朝着山门内阮鱼师姐所在的“揽月峰”方向,亡命飞驰。
身后,是爱人生命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熄灭的恐惧,身前,是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,纵然那草上可能淬着穿肠毒药。
2 月下暗影,纯阳价几何
揽月峰顶,月华如练,倾泻在精雕玉砌的沁月轩上,流转着清冷迷离的光晕。
然而这光,照不进轩内凝重的黑暗。阮鱼师姐背对着我,一袭月白云纹道袍衬得身姿愈发孤高。
她并未转身,清冷的嗓音在寂静中荡开,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玉盘:“九转还阳丹,我也仅存一粒,这是我留下救命的手段,你这样让我很为难……”
我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玉髓地面,发出沉闷回响:“师姐!芝薇她等不得了!任何代价,我梦旗一力承担!”
阮鱼终于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任何悲悯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,目光如有实质,在我身上逡巡,最终定格在我丹田气海深处——那里,纯阳本源如一轮被压抑的小太阳,正因主人的焦灼与悲愤而剧烈搏动。
她的唇角,极细微地向上牵起一个弧度,不再是那个清辉普照的明月,而是月食边缘那抹令人心悸的暗影。
“代价?”
她声音轻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
“很简单。我要你……与我双修百日,助我突破瓶颈,你的纯阳本源,正是我‘太阴引月诀’登临圆满的最后一块踏脚石。”
空气瞬间冻结。
双修?
以本源为薪柴?
这是要将我视作炉鼎!
过去屈辱记忆瞬间撕裂脑海——魔教妖女罗小桑那张妩媚而贪婪的脸,黑暗中无休止的榨取带来的生不如死的虚弱……
我猛地抬头,眼中赤红,身躯因极致的愤怒与抗拒而剧烈颤抖。
这是对芝薇的背叛?
用这污浊的交易去换取她的生机?
这念头本身,就是对她、对我们之间那份在绝境中相互扶持、以命相托的纯粹爱恋最肮脏的亵渎!
“不!”
嘶吼冲破喉咙,带着血沫,
“绝无此种可能!”
我踉跄起身,不再看阮鱼那张骤然冰寒的脸,带着满心被羞辱的怒火与更深的绝望,跌跌撞撞冲出沁月轩,重新扑入揽月峰外刺骨的寒风之中。
3 残烛慰君,寒玉蕴新生
拖着仿佛被抽空魂魄的躯壳回到寒渊洞府,浓重的血腥味和死气几乎将我击倒。
玄玉榻上,李芝薇的气息更加微弱,如同一缕即将散尽的青烟。
巨大的无力感将我淹没,我跪倒榻边,喉咙哽咽,一个字也说不出,只能将脸深深埋进她冰冷的掌心。
“阿旗……”她的声音微弱如叹息,手指却奇迹般地在我掌心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,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“回来……就好……莫要……因我……为难……”
她艰难地侧过脸,努力想对我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,那笑容苍白破碎,却比世上任何法宝神光都更刺穿我的心魄。
就在这心碎欲裂的一瞬,她因侧身而微微隆起的、被厚重云锦法袍刻意遮掩的小腹,清晰地落入了我的眼中。
那一处不甚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