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我是一个市侩拜金的庶女。
但我很会装,平时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,甚至偶尔还会施舍给街边的乞丐几个铜板。
只是在姻缘男人这一方面,我的底线原则异常坚定——
那就是一定要有权有钱。
萧北寒是我从小到大遇到的所有人里最符合我标准的一个。
他父亲是镇北将军,很受皇上重视,他本人更是弱冠之年就已经承袭爵位。
最主要是他长得也很好看,但就是性格高冷傲慢,小脾气极多。
我跟在他屁股后面当狗腿子好多年,他才终于肯多看我一眼。
可Ťū́₉后来他总嫌我不够黏人体贴,动不动就让我滚。
「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吧,反正你也是因为我的钱和权才跟我的。」
「前两天我还看到你和永昌伯爵府的二公子说话了,是不是想转换目标了?」
「别怪我没提醒你,永昌伯爵府本来就外强中干,他又是次子,好处都轮不到他的。」
这种情况多得数不胜数。
学堂里的男同窗都被他排挤完了。
上到学堂里的夫子,下到同窗们的小厮,只要是个男性他就要拈酸吃醋一番。
几个月前,萧北寒又跟我吵架。
原因是他府上设宴时我穿得不够隆重。
「这说明你根本就不重视我!!」
「上次永昌伯爵府那个次子生辰宴,你都把宫里赏赐的金缕衣穿上了!!」
「我过生日你就穿这么素净,臊眉耷眼地给谁看呢!!」
「我在你心里根本就不重要。」
「以后不要再找我了,滚去找你那王清瑞吧!!」
又是这一套。
明明是上次王清瑞生辰时我穿了金缕衣,他骂我——别人生辰宴上,我又唱又跳的像只花孔雀。
所以他过生辰我才特地选了素净不抢风头的衣服。
怎么又不满意了。
刚好我也有些烦了,干脆顺着他的话答应了下来。
「滚就滚。」
「那以后就别见面了!!」
那一瞬间,萧北寒的脸都白了。
但我觉得是因为被气的,毕竟我从没忤逆过他。
他盯着我看了好久,就在我以为他要找人把我打出去的时候,他一把掀翻了桌子率先离席了。
果然,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找过我。
就连学堂里碰到也像是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。
2.
几个月过去,我冷静下来。
没办法,萧北寒真的是我现在能够到的最顶级的大户人家了。
我家里条件一般,父亲只是个五品小官。
我又是小娘所生的庶女,小娘也不得父亲宠爱。
如果我不为自己打算,最终的归宿可能就是被随便指个人家嫁了。
甚至有可能成为维系父亲官场的工具。
他的上司今年五十多岁,听说正准备纳第十八房小妾,谁也不敢打包票我不会是那第十九房。
我想拯救我自己。
可是我的脑子不够聪明,就算是用尽全力,琴棋书画也无一精通。
我没有可以依靠的娘家,也没有傍身的才艺,但我仍想救自己万万次。但好在我有点姿色,还有别的世家女子都做不到的厚脸皮。
想到这里,我释然了。
刚好趁着学堂下学,我提前收拾好东西,等在他的必经之路上。
准备堵他一下,然后服服软撒撒娇,赶紧翻篇过去。
结果刚走出学堂门,就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叫住了名字——
许淳。
3.
许淳。
我们夫子最重视的弟子。
12岁童试考取秀才,14岁中举人。
夫子觉得他太过冒尖容易惹人嫉恨,所以让他沉淀两年再去应试。
他身长八尺,丰神俊朗,是京中许多小姐的意中之人。
但我对他没什么想法,因为他太穷了。
不是一般的穷,连童试的钱都是村里一笔笔凑起来的。
而且他总是独来独往的,几乎不怎么与人交谈。
之前萧北寒说他无父无母,是被祖母拉扯长大的。
有人说许淳的祖母靠给别人浆洗衣物为生,也有人说见到过他祖母在市集捡别人不要的菜叶子回去吃。
总之,许淳家应该挺贫困的。
有时候我看他吃饭也只是白水配一个窝窝头。
有时候饿了也是用井水充饥。
看到他,仿佛看到了那个孤立无援的我自己。
当时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,居然咬了咬牙往他的书箱里放了二两银子。
还没留姓名!!
所以。
最开始在学堂门口。
许淳叫住我名字的时候。
我眉心猛地一蹙——
他不会是发现我前几个月给他塞了二两银子的事情吧?
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