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天道失踪

闭关三千年，我终于突破至高境界。

本以为宗门已称霸九州，谁知出关后只见科技都市。

路边少女竟用留影石对我照射：“道祖哥哥，要不要来做虚拟偶像？”

我皱眉掐算，天道呢？那么大一个天道怎么不见了？

直到某天，星空外降下万千舰船。

为首的异族统帅冷笑：“这方天地的天道已被我等捕食，尔等……”

我默默掏出本命仙剑：“你刚才说，把什么吃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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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冥界的至高秘境‘万道源海’之中，三千载未曾波动的混沌气旋，于今日骤然沸腾。无穷无尽的大道符文自虚无中涌现，如百川归海，没入中央那道盘坐了整整一个纪元的身影体内。

林凡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
眸中，有星河生灭，有宇宙轮回，更有一种历经无量沧桑却依旧剔透如初的纯粹。三千年的枯坐，洗尽了铅华，磨砺了道心，他终于踏出了那前无古人的一步，超越了青冥界古往今来一切记载的至高境界——混元无极大罗金仙。

神识如无形的水波，温柔而又无可阻挡地铺陈开去。他期待着，看到宗门昌盛，弟子如云；期待着，看到九州俯首，万修来朝；期待着，看到他守护了千年、又离开了三千年的太玄仙宗，该是何等的辉煌气象。

然而——

神识所及，非是熟悉的灵山福地，非是缭绕的仙鹤祥云，更非那充盈天地、滋养万物的磅礴灵气。

触感，冰冷，坚硬，带着一种全然陌生的规则律动。

映入“眼”帘的，是拔地而起、高耸入云的金属与琉璃建筑，棱角分明，反射着刺目的阳光。一道道流光溢彩的梭形器物，在固定的轨迹上呼啸穿梭，带起尖锐的破空声。天空是灰蓝色的，并非往日清澈的蔚蓝，几艘庞大的、造型奇特的飞舟悬浮在极远处，投下巨大的阴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稀薄而躁动的能量，绝非他认知中的天地灵气，更像是……某种被驯化、被利用后的机械造物。

他身下的万道源海，那口孕育了青冥界不知多少纪元的先天灵眼，早已干涸，只余下一个被合金与不明材料加固、标注着“古代遗迹，禁止入内”的深坑。他，就盘坐在这深坑底部，与周遭的摩天大楼格格不入。

林凡沉默地站起身，一袭纤尘不染的青袍在干燥的风中微微拂动。三千年闭关，沧海桑田？不，这简直是换了一片天地。

他一步踏出，已置身于喧嚣的街道之上。

触目所及，皆是奇装异服的行人，手腕上闪烁着光幕，耳边挂着微小的器物，行色匆匆，无人对突然出现的他投以过多的惊诧目光，仿佛他这一身古朴青袍，只是某种不甚出奇的“角色扮演”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色彩鲜艳、裙摆蓬松的少女，眼睛猛地一亮，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，几步蹦跳到他面前，手中一块巴掌大小、光滑如镜的板状物对准了他。

“哇！小哥哥你这身造型好绝！这气质，这颜值，天生就是虚拟偶像的料啊！”少女的声音清脆活泼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，“道祖哥哥，有没有兴趣来我们‘星梦互联’？保证资源倾斜，顶流推广！”

林凡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。留影石？似是而非，其中并无灵力波动，反而蕴含着极精密的微观结构。虚拟偶像？此乃何物？

他未曾理会少女叽叽喳喳的推介，只是抬眸望向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苍穹。心中的违和感与不安，愈发浓重。

天道呢？

青冥界存在之基，万物运行之理，那冥冥中笼罩一切、执掌法则、他曾与之对抗、最终又试图合一的宏大意志……哪里去了？

那么大一个天道，怎么……感觉不到了？

并非虚弱，并非隐匿，而是彻彻底底的……消失不见。这片天地，仿佛成了一个失去心脏的巨人，空有躯壳，依靠着某种外来的、冰冷的机械在勉强维持着基础的运转。

他下意识地掐动指尖，试图推演天机，追溯源头。

然而，指尖萦绕的，再非以往那般如臂指使的天地法则，而是一种滞涩、扭曲的力量。仿佛世界的底层代码被篡改，法则的脉络被强行嫁接。推算之中，只感受到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，以及虚无背后，隐隐传来的、令人心悸的……咀嚼声？

林凡的脸色，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。

2 异族入侵

他随手打发走那个还在试图“安利”的少女，身影一晃，消失在原地。他需要了解，这三千年，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
接下来的几日，林凡的身影在这座名为“新京”的巨型城市的各个角落闪现。图书馆的数据流、博物馆的尘封记录、甚至一些残破的古老玉简……他以神念强行阅读、解析着这个时代的知识。碎片化的信息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而骇人的轮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