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勇连续加班三个月,晋升名单却写着老板小舅子的名字。
他踹翻饮水机:“这班谁爱上谁上!”转身回乡下种萝卜。
一年后,他种的“真话萝卜”在高端晚宴上让老板痛哭流涕:“我承认偷税漏税还克扣工资!”
王勇举着录音笔微笑:“现在,换我收购你的公司了。”
老板瘫软在地时,王勇自己也啃了口萝卜:“其实……我在你椅垫里藏了三年图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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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城市像一头耗尽了精力的巨兽,疲惫地趴伏在浓稠的夜色里。写字楼是这巨兽背上几根尚未熄灭的骨刺,顽强地刺破黑暗。其中一根“骨刺”的高层,鼎峰集团品牌策划部,灯光惨白,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。王勇的工位,淹没在纸山和闪烁的屏幕矩阵中,像一个被遗忘的战壕。
他后仰,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哒”声。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数字跳动了一下,03:01。屏幕上,一份名为“巅峰之夜·品牌重塑全案(最终版v7.2)”的PPT,像一张巨大的、色彩斑斓的蛛网,死死缠住他最后一点清醒的神经。标题里的“巅峰”二字,此刻显得无比讽刺。
胃袋一阵绞痛,熟悉的空虚感火烧火燎。他下意识地去摸抽屉里那盒早已空掉的廉价饼干,指尖只触到冰冷的塑料包装纸。视线有些模糊,他用力眨了几下眼,几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滴落在键盘的空格键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鼻血。
王勇扯过一团揉皱的打印纸,胡乱按在鼻子上。纸团很快被染透,带着一股生铁般的腥甜味。他麻木地看着那片红晕在键盘上扩大,脑子里想的却是昨天下午部门总监老李拍着他肩膀,语重心长说的那句话:“小王啊,这季度辛苦你了!集团都看在眼里,年轻人,前途无量啊!”那语气里的暗示,热乎得几乎能烫伤人。
希望,像一剂强效吗啡,暂时压过了身体的疲惫和抗议。
他换了一团新纸,塞紧鼻孔,血似乎暂时止住了。喉咙干得冒烟,他端起桌角那个印着“奋斗者”字样的马克杯,晃了晃,空的。饮水机在办公室另一头。他撑着桌子站起来,脚步虚浮地走过去。
路过总监办公室门口,里面透出灯光。门虚掩着一条缝。
“……名单定了?这么快?”是老李的声音,压得很低。
王勇的脚步钉在原地。一种不祥的预感,冰冷粘腻,瞬间攫住了他。
“定了,刚发我邮箱。”另一个声音,是人事部的张经理,“赵总亲自定的。品牌部副总监,钱进。”
钱进?王勇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那个入职刚满三个月,简历苍白得像张A4纸,唯一的“业绩”是给赵总办公室换了一套据说风水极佳的茶具的钱进?那个整天油头粉面、走路带风,逢人就说是赵总“家里人”的钱进?
赵总的小舅子。
“哦…钱进啊…”老李的声音拖长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了然,“嗯…也好,年轻人,有活力。赵总眼光不会错。”
“那王勇那边…”张经理迟疑地问。
“咳!”老李清了清嗓子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,甚至带上点虚伪的惋惜,“小王是个人才,就是…资历嘛,还差点火候,还需要多沉淀沉淀。下次,下次机会更大!你跟他沟通时注意方式方法,要安抚,要鼓励!”
“下次?”张经理的声音带着点为难,“李总,这都第三次了…”
“哎呀,年轻人,多磨练是好事!就这样吧。”老李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门外的王勇,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向头顶,又在下一秒彻底冻结。耳朵里只剩下一种尖锐的、持续不断的蜂鸣。那团塞在鼻孔里的纸,吸饱了血,沉甸甸地坠着,提醒他刚才那点鼻血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代价。
什么前途无量?什么集团看在眼里?原来都是哄傻子上磨的漂亮话!他熬的这三个月,加的这无数个通宵,呕心沥血改到第七版的方案,都成了铺路石,铺给那个连PPT都不会做的“家里人”!
一股冰冷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怒火,猛地从胃里直冲上来,烧得他眼睛发红。他感觉不到鼻血了,感觉不到胃痛了,感觉不到身体的疲惫了。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愚弄、被无情践踏后的狂暴。
他猛地转身,目标不再是饮水机。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几步就冲到了办公室角落那台笨重的饮水机前。这台印着“鼎峰集团”LOGO的不锈钢家伙,在他眼中,此刻就是赵总那张虚伪的胖脸,就是老李那副假惺惺的嘴脸,就是钱进那令人作呕的油头!
“砰!!!”
一声巨响,撕裂了凌晨死寂的办公室。
王勇用尽全身力气,一脚狠狠踹在饮水机的侧面。巨大的力道让整个机身猛地一歪,撞在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呻吟。顶上的桶装水“哐当”一声砸落在地,塑料桶身瞬间碎裂,清澈的水“哗啦”一下汹涌而出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附近的地面,漫向四周的工位。水花溅湿了王勇的裤脚,冰冷刺骨。
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办公室里仅剩的几个加班狗,也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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