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因为我妈生我时把所有好料都给了我,让我在这个灰扑扑的八零年代,长成了个前凸后翘的“红颜祸水”。
上班第一天,男人们的眼珠子恨不得粘我身上,女人们的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。
厂长的儿子更是堵住我,喘着粗气说要“照顾”我。
我一巴掌扇过去,他捂着脸,眼里却冒着绿光:“够辣,我喜欢!”转头,我就被举报了作风问题,要被拉去游街。
01
我叫陈瑶,十八岁,顶替我妈的职进了红星纺织厂。
进厂那天,我特意选了件我妈改了好几遍,最宽松的蓝色工装,可依旧没用。布料贴在身上,还是勾出了要命的弧度。
我一走进车间,机器的轰鸣声都好像小了点。男人们的眼神像带了钩子,直愣愣地往我身上刮。旁边的女工们,则拿眼白瞟我,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。
“新来的?哪个车间的?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。”
“啧啧,你看那腰,那屁股,走路一扭一扭的,也不知道勾搭谁呢。”
这些话跟苍蝇似的,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钻。我捏紧了手里的饭盒,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上。
带我的师傅是个快退休的阿姨,姓张。她看了我一眼,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说:“姑娘,以后多穿点,拿个大褂罩着。这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泛起一阵酸楚。我妈也总这么说,她说我这身段是老天爷赏的,也是老天爷降下的劫。
还没等我喘口气,车间主任就过来了,身后跟着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。他穿着时髦的喇叭裤,头发抹得油光锃亮,一双三角眼在我身上溜来溜去,看得我直犯恶心。
“小陈啊,这是咱们王厂长的公子,王海。以后在厂里,小王会多‘照顾’你的。”主任笑得一脸褶子。
王海往前一步,几乎要贴到我身上,一股烟臭味扑面而来:“陈瑶是吧?以后有事儿,直接找哥。”
我下意识地后退,躲开他伸过来的手。
王海的脸沉了下去。
“别给脸不要脸。”他低声说,眼神像毒蛇一样。
我心里一紧,知道麻烦来了。这个王海在厂里是出了名的无赖,靠着他爹,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女工。
果然,下午下班,他就在厂门口堵住了我。
“陈瑶,跟我去看个电影怎么样?”他抖着腿,一副吃定我的样子。
“没空。”我冷冷地丢下两个字,绕过他就要走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你再给我说一遍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威胁。
我挣扎着,周围的人都绕道走,没人敢上来管闲事。我急了,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响亮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王海也懵了,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几秒钟后,他眼里非但没有愤怒,反而冒出一种更恶心的光。
“行啊,够辣,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!”
我趁他发愣,用力甩开他的手,拔腿就跑。身后传来他阴恻恻的笑声:“跑?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!”
我一路跑回家,心脏怦怦直跳。
第二天,我刚到车间,就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人员堵住了。
“陈瑶,有人举报你作风有问题,跟我们走一趟!”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我看见王海站在不远处,正冲我得意地笑。人群里,我最好的朋友李莉,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
02
我被带进了保卫科的小黑屋。
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头顶一盏昏黄的灯泡,照得人心里发慌。
“说吧,昨天晚上去哪儿了?跟谁在一起?”负责审问的是保卫科的赵科长,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,看我的眼神也带着那种不加掩饰的打量。
“我下班就回家了。”我挺直了背,声音有些发抖,但眼神没有躲闪。
“回家?有人看见你从厂后的小树林里出来,衣服都乱了!”赵科长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声音大的吓人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:“谁看见了?让他出来跟我对质!”
“嘴还挺硬。”赵科长冷笑一声,“王海同志都承认了,说你主动勾引他,事后又嫌给的钱少,反咬一口。”
无耻!卑鄙!
我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这简直是颠倒黑白!
他们把我关在小黑屋里,不给饭,不给水,就想耗着我,让我“承认错误”。
到了晚上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我以为是赵科长,没想到走进来的是周毅。
他是厂里新来的技术员,刚从大学毕业,平时不爱说话,总是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,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和机油混合的味道。他很高,也很瘦,戴着副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。
我们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,都是关于机器故障的。
他把一个搪瓷缸子和一个还热乎的馒头放在我面前的桌上。
“先吃点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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