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工作,全称叫“高净值人群婚恋关系及商业合作风险压力测试员”。
说白了,就是拿钱办事,冒充各种身份,去接触客户指定的目标。用一套专业的脑残逻辑识别系统,去考验那些豪门女婿、未来亲家、空降高管,看看他们到底是真的牛逼,还是只会演霸道总裁的二百五。
这次的客户,是上市集团老总顾董。目标,他那个刚从哈佛回来的准女婿,傅总。
任务要求:装穷、扮弱、当好一块完美的垫脚石,全方位衬托傅总的“优秀”。
我本来以为,这只是一单普通的“智商鉴定”业务。
直到那位傅总,用他那沾满古龙水的手,指着我的鼻子,让我学狗叫。
那一刻,我意识到,客户的要求得改改了。
去他妈的垫脚石。
老子是绊脚石。
1
我的银行卡里,今天早上刚进了一笔五十万的款子。
备注是:顾氏集团,首款。
我的任务很简单。
顾董,就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,给我这笔钱的男人,让我去测试一下他的准女婿。
一个叫傅天宇的男人。
资料上写着:男,28岁,哈佛商学院毕业,回国创业,半年公司上市,人称“金融圈的奇迹”。
顾董的原话是:“小江,你这次就扮演一个……嗯,生活比较拮据的年轻人,是我女儿资助的一个远房亲戚。你什么都不用做,就跟在他们身边,看看这个傅天宇,对我女儿,对普通人,到底是个什么态度。”
我懂了。
这就是经典的“装穷考验”。
我的职业,说得高级点,叫“风险压力测试员”。说得通俗点,就是个人形摄像头,带着一双专找茬的眼睛,去鉴别人渣和奇葩。
“放心吧顾董,我是专业的。”我对着电话那头说。
“辛苦你了小江,事成之后,另外五十万,立马到账。”
挂了电话,我从衣柜最深处,翻出了一套大学时穿的,洗得发白的恤和牛仔裤。
镜子里的人,脸色有点苍白,眼神有点怯懦,配上这身行头,活脱脱一个刚进城,被大城市的车水马龙吓破了胆的穷学生。
我很满意这个扮相。
这是敬业。
见面的地方,在一家私人会所。那种菜单上不印价格,服务员全穿定制旗袍的地方。
顾董的女儿,顾心怡,一个很温柔的姑娘,早早就在门口等我。
她看见我,没有半点嫌弃,反而有点心疼。
“是江城吧?我是心怡。快进来,外面热。”
我点点头,拘谨地跟在她身后。
进了包厢,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。
一身高定西装,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,反光都有点刺眼。
他就是傅天宇。
他看到我,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。
顾心怡赶紧介绍:“天宇,这是我跟你说过的,我爸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,叫江城,来城里找工作,暂时没地方住。”
傅天宇没起身,甚至没看我。
他只是端起桌上的红酒,轻轻晃了晃。
然后,他对着顾心怡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整个包厢的人都能听见。
“心怡,我跟你说过。圈子不同,不要硬融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终于落在我身上,从头到脚,像扫描一件货物。
“有些人的穷,是写在骨子里的。你帮得了他一时,帮不了他一世。”
顾心怡的脸色有点尴尬。
我低着头,心里开始做笔记。
【测试对象:傅天宇】
【初步鉴定:眼高于顶,优越感爆棚,习惯性给人贴标签。】
【鉴定得分:10分。】
傅天宇似乎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。
他放下酒杯,掏出一张名片,用两根手指夹着,递到我面前。
“这样吧,看在心怡的面子上,我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我公司,正好缺一个清洁工。月薪三千,包吃住。干不干?”
他这话一出,连旁边的服务员都忍不住看了我一眼。
顾心怡急了:“天宇,你别这样,江城他是正经大学毕业的……”
傅天宇笑了。
“大学毕业?心怡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身体前倾,盯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在这个社会,年薪一百万以下的,都叫穷鬼。懂吗?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。
我也笑了。
我没说话,只是拿出我的老人机,当着他的面,给我妈拨了个电话。
开了免提。
“喂,妈,我到地方了。”
电话那头,我妈的大嗓门传了出来。
“到啦?那行!你上回说,你那个朋友公司,一个月给你开三千块钱,还包吃住?”
“哎哟,这可太好了!你在家种地一年才挣几个钱啊!这可是大老板的公司,你可得好好干,别给人家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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