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权力游戏的序幕
陈远明推开红木会议室的门时,第六感就告诉他今天不对劲。
作为集团人力资源总监,他太熟悉这种味道——昂贵的雪茄烟味混着若有若无的香水气,这是董事们开会时特有的气息。但今天,还多了一丝别的什么。
“远明来了,坐。”董事长周建雄抬了抬手,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长桌边坐着七位董事,加上他和CEO,正好九人。陈远明注意到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厚度不一。
“直接说正题。”周建雄掐灭了雪茄,“集团要精简架构,董事会决定合并几个部门。远明,你的人力资源部和张副总管的行政部合并,新成立人力行政中心。”
陈远明的心猛地一沉,但面上依然带着得体的微笑:“这是个好主意,我完全支持集团的决定。不知道新的中心由谁负责?”
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。几位董事不约而同地拿起面前的茶杯。
周建雄笑了:“这就是今天要讨论的。你和张副总都是老臣子,董事会很难决定。所以——”他推过来一个档案袋,“我们玩个小游戏。”
陈远明打开档案袋,手指微微一颤。里面是他从业二十年来所有的档案——从他第一份工作在工厂做人事专员,到三年前被猎头挖来现在的集团。每一段经历都详细记录,甚至包括他曾经犯过的几个微不足道的错误。
“各位董事面前也有一份你的档案。”周建雄说,“当然,张副总也有一份。从现在开始,各位董事可以问你们任何问题,你们必须如实回答。最后,由董事会投票决定谁去谁留。”
47岁的陈远明感觉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瞥了一眼对面的张副总,那位比他年长五岁的女人正从容地补妆,仿佛这只是场普通会议。
“先从远明开始吧。”李董事清了清嗓子,“2015年,你在前公司任职时,为什么没有按规定解雇那个有酗酒问题的总监?”
陈远明的心脏几乎停跳。这件事几乎没人知道,他当时保下那个总监是因为对方正在戒酒治疗期,而且是他大学同学的弟弟。
问答进行了整整两小时。问题越来越尖锐,从工作失误到管理风格,甚至问到他三年前离婚的真正原因。陈远明渐渐明白,这根本不是比谁更适合岗位,而是比谁的档案更“干净”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,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周建雄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弹出的一条消息让他瞳孔微缩。与此同时,张副总的脸色也微微变了。
陈远明突然笑了。他慢慢站起来,走到窗前,俯瞰着三十六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“各位问了这么多,我也能问一个问题吗?”他不等回答,转身直视周建雄,“董事长,为什么偏偏要在今天紧急召开这个会议?为什么是人力资源部和行政部合并?如果我没记错,证监会下周就要开始调查集团的内部交易了。”
几位董事的脸色顿时变了。
陈远明继续说着,声音平稳却清晰:“人力资源部保管着所有董事的任职档案和薪酬记录,行政部则负责所有的会议纪要和公务接待记录。两个部门合并后,新负责人将掌握所有关键信息——关于某些董事如何通过关联交易套现,如何虚增董事会成员薪酬,以及如何...”
“够了!”周建雄猛地拍桌。
会议室死一般寂静。
陈远明微微躬身:“我建议这个合并计划暂缓,毕竟在当前这个敏感时期,任何人事变动都可能引起证监会的特别注意。您说呢,董事长?”
十分钟后,陈远明独自站在天台上,点燃了一支烟。手机震动,是张副总的短信:“你赢了。”
他笑了笑,回复:“没有赢家,只是延迟了刑期而已。”
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。在这个级别的权力游戏中,要么成为猎手,要么成为猎物。而今天,他刚刚从猎物变成了持枪的猎人——虽然枪里可能只有一发子弹。
寒风吹起他鬓角的白发。47岁,在这个大多数人都开始求稳的年纪,他选择的道路却越来越危险。但有什么关系呢?至少今晚,他还能开车去接女儿放学,带她去吃最爱的港式茶餐厅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,是董事长秘书发来的消息:“周董邀请您今晚共进晚餐,单独。”
陈远明掐灭烟头,回复了两个字:“荣幸。”
游戏才刚刚开始。
2 晚宴与筹码
周建雄选的餐厅藏在四合院深处,服务员引陈远明穿过三道月亮门才到包间。董事长正在沏茶,紫砂壶在他手中稳如磐石。
“远明啊,尝尝这泡肉桂。”周建雄推过茶盏,仿佛下午的会议从未发生,“知道为什么选这里吗?没有监控,信号屏蔽,服务生都是聋哑人。”
陈远明抿了口茶:“好茶。董事长考虑周到。”
“直说吧。”周建雄突然放下茶壶,“证监会那边,你知道多少?”
“不多不少。”陈远明从内袋取出U盘,“刚好够用。”
周建雄眼睛微眯:“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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