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领导也愣住了。
“这不可能啊!科学院那边明确说,求助电话是从咱们学校内部打出的。我问过当天值班的小吴和小陈,他们都不认识温院士,也就沈教授你或许能搭上这样的人脉了。”
沈亦舟喉结滚动,正要开口,却被沈家二老突然拦住了。
“哎呀,温院士嘛,确实是我们家的旧识!”
他们狠狠攥了把沈亦舟的手腕,眼神里满是暗示:“你这孩子,怎么还糊涂了?婉莹不是马上要拜温院士为师了吗?咱们家怎么会不认识!”
老两口还献宝似的将苏婉莹推到众人面前。
“我们婉莹可是留洋归来的医学博士,早就是温院士内定的亲传弟子了!这次学生出事,全靠婉莹当机立断定下治疗方案,那些孩子才能保住性命。”
“温院士肯出手调资源,说到底还是看在婉莹的面子上。“
“要说功臣,婉莹才是头一份!”
苏婉莹听得心花怒放,刻意抿住唇角不让笑意太张扬,脸颊却还是飞上两抹绯红。
她故作矜持地垂眸:“伯父伯母,我都说了,我只是拿到了科学院的介绍信,收不收我这个亲传弟子,还要看老师自己的决定呢!不过我也没想到,老师竟然已经回来了......”
沈家父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:“婉莹啊,你就是太谦虚了!”
“温院士既然肯插手帮助这件事,自然是认可跟你的师徒关系的!”
“再说了,你这次抢救学生表现这么好......”
“温院士一定会对你更加赞赏!”
沈亦舟也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,安慰鼓励她:“是啊,婉莹,你这么优秀,温院士肯定会以收下你这个亲传弟子为自豪的,不像温舒棠......”
“什么都不会,还要强出头,简直......”
一无是处。
虽然他没有说出这句话,但温舒棠知道,他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。
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伤口的渗血染红了纱布。
最后深刻地看了眼沈亦舟和苏婉莹,转头离去。
她借用了住院部的公用电话,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:
“你好,我是温舒棠。”
“我以科学院高级院士的身份申请,立刻启动专项调查。”
“针对江城大学学生群体性中毒事件,以及后续抢救措施失误致学生死亡的案件。”
“我要详细到每一分钟的调查报告!”
......
而另一边,沈亦舟当天就办理了出院。
可当他推开学校分配的那套房子的门时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——
整个屋子被清理的干干净净,厨房里的锅碗瓢盆,温舒棠从老家山村带回来的药材,两人挂在墙上唯一的合影......没有留下一丝丝属于温舒棠的痕迹!
“那个温舒棠,该不会是跑了吧?”
苏婉莹适时地凑上来,环顾四周,故作担忧地补充。
“她知道自己害死了人命,怕被抓走枪毙,她肯定是畏罪潜逃了!”
沈家父母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:“哎呦,这可怎么办啊?”
“亦舟和她的离婚协议书一天没拿到,咱们家就得挂着罪犯亲属的头衔......她要是跑了,会不会影响我们亦舟将来的前程和沈家的名声啊?”
沈亦舟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,极度的失望和愤怒,咬着牙关——
“我去报警!”
“害死人命的,谁都不能逍遥法外!”
他猛地转身,刚拉开房门,却被门口几个身着制服的身影惊得瞳孔骤缩。
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,威严锐利的目光扫过他:“我们是江城公安,负责调查江城大学学生中毒及抢救失当案。请问你是沈亦舟沈教授吗?”
沈亦舟愣在原地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几名警察当即跨步上前,将房间里的三人都围了起来。
看到这个阵势,沈家父母被吓坏了,赶紧将沈亦舟袒护在身后。
“警察先生,你们搞错了!”
“害死那些学生的人,是温舒棠。”
“她马上就要跟我儿子离婚了,我们家跟她没关系!”
苏婉莹也慌了神,急忙抬高声音证明自己:“对!我是医学博士苏婉莹,我的老师是科学院的温院士!那些学生出事后,我和沈教授第一时间赶到现场......是我做出判断,那些学生都是食物中毒,让大家催吐洗胃,才保住了大部分人的命!”
“那几个死亡的学生,全是温舒棠胡乱抢救害死的!”
她急切地补充:“沈教授还为了给家长们交代,当众废了温舒棠的手......”
“咔嚓——”冰冷的手铐合拢声打断了她的话。
苏婉莹低头,望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“你们干什么?!”
沈亦舟急得上前一步:“那些学生都是温舒棠害死的,跟婉莹没关系......”
可下一刻,警察把他也铐住了——
“根据我们调查,在医院里死亡的,都是被苏婉莹误诊和抢救的学生!”
“江城大学这次根本不是食物中毒!”
“而是氢氧化物中毒!”
沈亦舟猛地回想起,之前温舒棠一次次告诉他是氢氧化物中毒时的坚持。
可她就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野村妇而已。
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专业又准确的判断?
见警方动起了真格,苏婉莹也慌了:“你们不能抓我!”
“我是医学博士苏婉莹,我的老师可是科学院的温院士!”
“对,我这就给科学院打电话,我要找老师!”
“老师一定会救我的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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