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终表彰大会上,年终奖分配名单一公布,全场哗然。
300万的总奖金池里,总经理独得295万,
而我作为拿下3个亿核心项目的业务骨干,只分到5万。
总经理上台领奖时,还轻描淡写地说:“团队的成功离不开管理,个人贡献终究是次要的。”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,我当场没发作,散会后直接提交了离职申请。
HR和部门主管轮番挽留,许诺来年涨薪,我只淡淡一句:“我的价值,不止5万。”
01
水晶吊灯的光芒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巨大的LED屏幕上,两行数字并排悬挂,像一道巨大的裂痕,
撕开了这场表彰大会虚伪的体面。
【年度杰出贡献奖】
总经理王海:2,950,000元。
业务总监周然:50,000元。
空气在瞬间凝固。
我身边的同事,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伙伴们,投来的目光复杂得像一团乱麻。
有同情,有惋惜,有幸灾乐祸,甚至有快意。
我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在我身上游走,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我,周然,32岁,行业里出了名的“拼命三郎”。
为了公司那个三个亿的核心项目,我几乎把命都搭了进去。
而现在,我的全部价值,被钉在这块屏幕上,标价五万。
我攥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奖金条,纸张的边缘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。
疼痛感让我保持着清醒,脸上甚至还维持着礼貌的微笑。
王海挺着他那因为常年酒局而微微凸起的肚子,意气风发地走上台。
他从董事长手中接过那块象征着“295万”的巨大奖金牌,对着麦克风,发表着他那套陈词滥调。
“感谢公司的信任,感谢董事长的栽培。”
“这个奖,不仅仅是给我个人的,更是给我们整个团队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,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我坐着的方向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“当然,我们也要明白,一个团队的成功,百分之九十要归功于卓越的管理和正确的方向引导。”
“个人的努力固然重要,但终究是次要的。离开了平台和管理,个人贡献什么都不是。”
全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我的世界里却一片死寂。
这话里的每一个字,都化作了利刃,精准地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。
次要的?
什么都不是?
我的脑海里,开始不受控制地闪回这一年的片段。
为了赶一个项目节点,我带着团队连续奋战72小时,在办公室当场晕倒,是被救护车直接从公司拉走的。
醒来时,王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,第一句不是关心我的身体,而是问我:“方案发我邮箱,我下午要跟董事长汇报。”
后来,我看到那份PPT上,项目负责人那一栏,赫然写着他的名字。
为了一个北方的关键客户,我在零下二十度的冬天,顶着疫情封控的风险,一个人飞过去。
在那边守了整整一周,陪酒陪到胃出血,才终于把合同啃下来。
而那个时候,王海正在朋友圈里晒着他在三亚打高尔夫的悠闲照片,配文是:“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”
最可笑的是,三个月前,我阑尾炎急性发作,医生勒令我必须马上手术,否则有穿孔的危险。
我刚换好病号服,王海的夺命连环call就来了。
他用命令的口吻,让我立刻、马上、现在就去机场,接一个重要的合作方代表。
“周然,你轻重不分吗?手术什么时候都能做,客户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!”
“这是命令!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,不是让你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!”
我记得我当时握着电话,腹部的绞痛让我几乎站不稳。
我问他:“王总,我可能会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然后传来他极不耐烦的声音:“别那么娇气,哪个成年人身上没点毛病?快去!客户落地了,我把航班号发你!”
最终,我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,签了拒绝手术的字,在医生和护士看怪物一样的眼神里,冲出了医院。
我在机场的洗手间里吐得昏天黑地,靠着意志力撑着,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,接到了客户。
陪着客户走完所有流程,签完合作意向书,送他离开。
当我再回到医院时,医生告诉我,阑尾已经穿孔,引发了严重的腹膜炎。
再晚来半个小时,我可能就真的交代了。
我在ICU里躺了三天,王海连一个慰问的微信都没有。
出院后,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小周啊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以后要注意。这次客户很满意,你的功劳,公司都看在眼里。”
原来,这就是他所谓的“看在眼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