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业推出新型读心术考勤系统,
要求员工每日上班前进行深度心理签到,
系统自动分析员工对公司的忠诚度与心理状态;
我偷偷研发了心理签到欺骗软件,
让系统永远只读取到我精心编织的马屁想法;
直到某天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:
“检测到用户心理活动与上周完全重复,请问您是否卡在了时间循环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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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晨雾像一团团浸了水的灰色棉絮,黏在摩天楼的玻璃幕墙上。城市还未完全苏醒,但“泰坦”大厦楼下已经排起了蜿蜒的长队。
陈默裹紧了略显单薄的外套,指尖冰凉,他把脸往竖起的衣领里埋了埋,视线掠过前方攒动的人头,落在入口处那几台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扫描仪上。
“心理签到系统”,泰坦集团引以为傲的“管理革新”,每个员工踏入公司大门前的第一道酷刑。
官方说法是“深度心理状态评估与忠诚度校准”,确保每一位成员都以最饱满、最纯粹的热情投入工作。
私下里,大家都叫它“读心门”。
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。
陈默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混合着疲惫、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。
没人交谈,只有鞋子摩擦地面的沙沙声,和扫描仪偶尔发出的、代表检测通过的短促“嘀”声。
当然,也有不和谐的长音“嘟——”,伴随着红灯闪烁,意味着某个倒霉蛋心里不该有的杂念被捕获,然后被“请”到旁边的“心理疏导室”,出来时往往脸色惨白。
陈默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混浊的空气,不动声色地激活了藏在个人终端皮肤界面下的一个极简图标——一个伪装成系统日志的APP,图标灰暗,毫不起眼。他给它取名叫“心声编织器”。
2
轮到他了。
他像其他人一样,面无表情地踏上扫描区。
幽蓝的光线自上而下扫过全身,一股轻微的、仿佛直接作用于神经的酥麻感传来。
他知道,系统正在尝试建立连接,挖掘他表层意识之下的真实想法。
那些关于拥挤交通的烦躁、对永无止境加班的不满、对顶头上司愚蠢决策的腹诽、还有对账户余额的深深忧虑……这些“杂质”必须被过滤掉。
“心声编织器”无声地运转。陈默集中精神,在内心构筑起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的“标准答案”:
“[思维链路连接稳定。身份:陈默,泰坦集团研发部三级工程师。状态:充满期待与活力。对公司战略深表认同,为能参与‘创世’项目感到无上光荣。
今日目标:高效完成KPI-7B模块优化,积极协作,勇于创新,为泰坦的伟大愿景贡献全部心力。]”
他甚至在脑海里勾勒出相应的“画面”——自己对着泰坦的Logo肃然起敬,对着项目计划书热血沸腾,对着(想象中)和蔼可亲的CEO露出感激涕零的微笑。
蓝光熄灭,绿灯亮起,一声清脆的“嘀”。
“[签到成功。心理状态:积极稳定。忠诚度:S级。欢迎您,陈默工程师,祝您工作愉快。]”
系统冰冷的电子音此刻听来如此悦耳。陈默暗自松了口气,快步穿过闸机,将那令人窒息的扫描区甩在身后。
成功了,又一次。他用自己编写的代码,为自己打造了一副坚不可摧的“心理面具”。
回到那个拥挤如鸽笼的开放式工位,陈默熟练地接上一杯味道寡淡的免费咖啡,打开了终端。
屏幕上,“心声编织器”的后台日志安静地运行着,记录着刚才签到过程中的所有数据交互——系统探测的频率、深度,以及“编织器”成功拦截并替换掉的所有“负面情绪”数据包。
开发这玩意儿,纯粹是被逼出来的。
3
自从三个月前“读心门”强制推行,整个公司的氛围就变得极其诡异。人人自危,言不由衷,连做梦都不敢放肆。
陈默,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程序员,靠着对系统底层协议和神经接入接口漏洞的敏锐嗅觉,花了整整两个月的不眠之夜,才逆向工程出了这个保命符。
它不仅能够实时过滤“不良”思维,还能根据系统探测模式的变化自动调整“马屁话术”库,确保输出的“心理活动”既积极向上,又不显得过于机械重复。
他瞥了一眼旁边工位的李莉。
她正对着屏幕发呆,眼圈泛红,显然是刚被“疏导”过。陈默心里微微一沉,但什么也没说。自保尚且艰难,哪有余力顾及他人。
“陈默!”部门主管王振涛那标志性的、带着金属刮擦般质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KPI-7B的优化方案呢?昨天就该交了!别以为签到拿了S级就可以懈怠!”
陈默立刻切换上恭敬的表情,转过身:“王主管,已经在做最后测试了,下午一定能给您。”
王振涛腆着肚子,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,那眼神仿佛在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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